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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纲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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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课——对王志纲老师北京大学经济学院课程…  

2008-03-11 23:4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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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晓霖/文  

    2007年9月至12月,4个月的时间,王志纲用每次3个小时的4次讲演,完成了其在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名家专题讲座”选修课的教授。连续4个月,每个月在固定时间上讲台,给本科二年级的学生讲课,对行踪不定的“空中飞人”、商业演讲酬劳不菲的“老板老师”王志纲来说,不仅难得,也颇有些为难。

    为什么说难得?这得追溯到十多年前,王志纲下海伊始的一句“宣言”:十年后,开着奔驰到大学教书。而今,执意体制外求生存的王志纲在商海打拼已十年有余,知识分子情结丝毫不减,“去大学教书”的这一夙愿却一直未能实现——并不是没有机会,多年来形形色色“客座”、“名誉”教授的邀约不断,但王志纲都一一拒绝,因为这与他的初衷已然貌合而神离。

 

    恰好,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的副院长,也是王志纲的大学同学,早也有意为相对封闭的学院式教学输入一些新鲜血液,为象牙塔里的学生搭建一座与社会与实务界亲密接触的桥梁,并已决定开设《名家专题讲座》这一门选修课,邀请校外人士主讲,此刻正为首讲嘉宾的人选而思虑。与王志纲老友重逢,谈及此事,不谋而合,因而有了此次授课的邀约,而王志纲也欣然应允,叹之机缘。

 

    那么,讲什么?孙院长把决定权交给了王志纲,四次课围绕一个主题亦可,分开漫谈也行。王志纲则认为,既然已经答应下来,就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以一个主题贯穿始末,令自身几十年来积累的知识和阅历得以较全面的展现,希冀既能使学生受益,也使自己进行一次较深入的梳理和总结。可是,对着一班二十刚出头的在校学生,涉世未深的毛头孩子,讲什么、怎么讲才是他们想听、需要听又能听得懂的呢?这可让素来面对官员和企业家们口若悬河的王志纲颇感困扰——杀鸡用牛刀也不是简单的活计。

 

    为此,王志纲特意召开了多次工作室沙龙,向同样年轻毕业不久的员工们征集意见,也与自己两个与学生们同龄的儿子多次沟通,最终确定了“生涯规划”这一主题。

 

    二十多岁,大学生,正是脱离了家庭的襁褓、少年的绮梦,张开眼睛面对这个世界,人生的风帆将要展开的年纪。对未来,有好奇、期待、幻想,同时也有疑惑、恐惧和不知所错。在课堂,听到的多是知识性的宣讲;从书本,看到的间接的感受和体悟;从亲友处,获得的若不是“免走弯路”的谆谆告诫、设计好的“康庄大道”的殷切期许,也往往只有放任的自由。不管来自怎样的家庭,经济上宽裕与否,情感上融洽与否,精神上丰盛与否,都面临同一个开放性的问题:什么是我想要的人生?每个人来自不同的背景,有不同的际遇,不同的个性,是以这个问题必须自己学会面对,和解决,任何人无法代劳,任何结论也无法省略这个思考和寻找的过程。这当中的成功或失败,喜悦或悔恨,无一不是人生的宝贵财富。

 

    许多人将人生的因缘际遇全然归结于命运——外在的不可控的力量,玄之又玄不可捉摸,作为渺小个体的人要学会顺从,随波逐流,随遇而安,所谓人算不若天算;也有人以斗士式的昂扬激情,时刻准备着与有违自己意志的外部力量做斗争,总是不能在现状中获得安定和满足,活在对未来模糊的想象里。不论安或不安于现状,“无目的美好生活”似乎是当下流行的论调。可是,放松了对长远“目的”的坚守,走马灯式的变更一个又一个短期“目的”,看似热闹和花枝招展,真的会导向内心的满足的和终极的幸福吗?一步到位式的平顺,有了幸福之“形”,又是否真的能得其“神”?

 

    长期致力于为企业、行业、城市乃至区域发展“找魂”的王志纲,对于找人生的“魂”亦有自己的看法。如果说之所以多年来工作室面对各种陌生的对象和复杂的矛盾,总是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症结的核心和可能的破解之法,是因其有一套独特的剖析问题的方法。用王志纲的话来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器也就是方法。那么,找到人生的“魂”,可以说是磨砺此“器”的“器”,是最基本的工具和法门。解读城市和区域有方法,“找魂”人生同样也并不是无迹可寻,虽然不可能像实证科学那样精确,甚至不能称之为“学”而更多的是一种世俗智慧,但一些基本的态度和原则却有其普适性,可以分享。

 

    “人生可以分为三种:平顺人生、传奇人生和成功人生。所谓‘平顺人生’,就是不求大风大浪,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这是80%的老百姓渴望的生活;所谓‘传奇人生’,是‘杀人一万,自损三千’,是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创造可能,可以成为小说,成为电影,成为励志的东西,但不可学,可遇不可求;这二者以外还有一种可能,我称之为‘成功人生’,是我们可以追求的。我理解的成功人生是:第一,丰富多彩的。成功人生不等于出将入相,或者成为亿万富豪,而是能够按照自己的主观幸福观达到客观的结果,尽可能不走弯路、不走岔路、不走断头路,使自己能够在有限的时空里感悟和体验尽可能多的东西;第二,做喜欢做的事情,‘痛并快乐着’,充分地燃烧自己,使自己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使自身的价值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在社会上获得与之等称的尊重。成功人生是可以规划的。”王志纲这样开始了他的课程,台下是240多位选课的学生和站在走廊上的慕名而来的旁听者。

 

    课程分为四讲,主题分别是“解读中国”、“走出国门”、“识人阅世”和“谋事在人”,统归于“生涯规划”这个大命题。课上,王志纲以自己的亲身经历,所识之人所阅之世的鲜活故事,向同学们传达了自己对人生的基本观点:生命是一种体验,幸福是一种感觉。广博的涉猎,幽默的谈吐,独特的视角以及顺畅的对答,时不时赢得台下的阵阵掌声和居高不下的人气。每一次,都可以见到各种各样的旁听者,有在校的老师,在读的硕士、博士、博士后,海外的留学生,以及校外的媒体人士,利用课上或者课下的时间寻求交流。

 

    课程结束后,王志纲布置下了题为《把握命运,活出精彩》的论文,要求每位学生对自己的生涯做一次总结和规划,不拘形式,不拘观点,自由发挥,但求真诚,拿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来。一个月后,这份诚意收获了丰厚的回报。不仅选修课程的学生全数认真完成了论文——其中,我们看到了洋洋洒洒近万言的自我剖析和展望,看到中文运用还不甚自如的韩国留学生对不同文化下关于成长、家庭、成功和幸福的不同定义的思考,也看到一些朋友坦露自己的困惑、疑虑和不自信的一面;而且,一些只是旁听的学生也交上了自己的答卷——令人印象深刻的有一位来自巴黎政治学院的交流学生,借此机会讲述了自己对中国农民进城、小城镇居民向大城市迁徙现象的看法,并由此阐释了东西方对乡土、亲情以及自我认知的不同观念。

 

    “本学期,我有幸得以选修了名家专题讲座的课程,该课程由著名策划人王志纲老师担任主讲.王老师站在中国民间智库的探索前沿,结合自己多年拼搏创业的丰富经验以及精彩纷呈的人生体验,讲解深入浅出而又格局宏大.上至当今时代挺立潮头的政治新星和商界领军,下至默默耕耘在各行各业的寻常百姓.时间上前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改革开放初期,后至二十一世纪前十年中国社会深入变革而又平稳推进的新时代……让我们受益匪浅.作为大学生,我们特别需要王老师这样既有理论高度又有丰富社会经验的长者给我们指导,教我们成长.每次坐在王老师的课堂里,我也不禁回想起自己的成长经历,结合自身特点和时代需要,反复思量规划自己未来的道路。”一位本科四年级,即将走出校园的学生在论文里写下了这段感言。

 

    与课堂上的学生们一样,笔者也只初出校园,所有的期待和疑虑,尚未调和的自负或自卑,我也曾经和正在经历。非常有幸,此次能够作为王志纲老师的助手,从始至终参与并旁观了课前的准备、课上的互动以及课后的反馈全过程。虽然已经在工作室工作了半年时间,对王老师的风格、经历和一些观点并不陌生,更由于参与课程的准备,对主题和内容已有一定程度的预知。但是,在北京大学的课堂现场,在思考人生走向的情境中,听到这些内容的重新组合,看到比我更年轻的同学们的热切回应和冷静自省,触动和感慨并不亚于任何一位在场者。

 

    虽然王志纲称他所主张和追求的人生境界为“成功人生”,但此“成功”并不是通常所说以金钱、名望亦或是其他既有标准下的“成功”,而是“按照自己的主观幸福观达至客观的结果”,是“在有限的时空中体验和感悟尽可能多的东西”,是“充分地燃烧自己”。所以,这不是一场关于如何成功的宣讲,不是拘泥于任何强势价值观的说教,不在于讲授“是什么”或者“应该是什么”,而是一堂“方法课”,一堂“幸福课”。

 

    “生命是一种体验,幸福是一种感觉”,这是王志纲的幸福观,也是被学生们反复引用最多的一句话,想来应该会在课堂笔记的醒目位置,或许一旁还写下了各自对幸福的不同体悟。

 

什么是幸福?

 

    《现代汉语辞典》中说:“幸福是:

    1、使人心情舒畅的境遇和生活;

    2、(生活、境遇)称心如意。”

 

    古罗马诗人贺拉斯说:“人的幸福要等到最后,在他生前和葬礼前,无人有权说他幸福。”

 

    法国17世纪的思想家拉罗什福科说:“幸福在于趣味,而不在于事物。我们幸福在于我们拥有自己的所爱,而不在于拥有其他人觉得可爱的东西。”

 

    法国作家莫洛亚则认为:“构成幸福的核心是把自己心中自有的美传达给外界的一种精神状态,人所祈求不变的也是这种精神状态,而不是具体的物象。”

 

    这个社会在物质上越来越富足,制度上越来越有序,现代文明一点一点渗透,人们却似乎陷入了群体性的焦虑,心理上的偏差一点一点累积,一个一个人的负面情绪相互碰撞,侵蚀着城市中的幸福感。而挤挤挨挨在幸福感流失的气场里的我们,知识增加了,才能增长了,却越来越少感到快乐,越来越难体会幸福。每一年,学校里都会有一些朋友受困于抑郁,甚至选择离我们而去。在越顶级的学府,越优秀的人们之间,那种莫名的泾渭分明甚至剑拔弩张也更微妙,人与人难以真的走近。

 

    可以说,每一个积极融入社会的人,希冀有所作为的人,都会为这种社会性的焦虑所炙烤,或轻或重,有意识或无意识。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并付出了理性的思考:怎样才能幸福?

 

    无独有偶,也是在2007年的年尾,我所尊敬的一位政法大学的老师萧瀚在离职前的最后一课上,也探讨了这样一个问题:如何度过我们的一生。并认为作为一名教师,只进行知识性的宣讲是远远不够的,“对人生问题的思考和探索远比知识性的学习更为重要”。在他看来,幸福的法门在于三个字:“爱”和“创造”:“爱”是懂得付出,而不是只看到自己,只想索取;“创造”则建立了广阔的视野和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的基础上,清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热爱之,用毕生之力去思考和从事,这会使生活充满活力,使精神永葆青春。

 

    这与王志纲的观点有着相当程度的一致,而除了选择做自己热爱的事情,王志纲还强调另外两个前提:一是自食其力,解决物质基础的问题,在经济上独立;二是立足长远,人生是一场马拉松,酸甜苦辣五味杂陈。如果时时短促出击,刻刻短期行为,也许会有短暂的辉煌,但斗士断壁残垣,不能连贯而成幸福的人生。

 

    思绪荡伸开去,我又想到了哈佛大学的“幸福课”。

 

    2006年,哈佛大学最受欢迎的课程不再是蝉联多年的王牌课《经济学导论》,而是讲授积极心理学的“幸福课”。从中受益的不仅是不计其数来自不同专业不同年级的选修或旁听的学生,还有学生的亲属、长期跟课的助教、其他专业的教师,甚至包括此前因为性别歧视不当言论而“下课”的哈佛前任校长萨默斯。

 

    “幸福课”,顾名思义,教授的是感知和获得幸福的方法。主讲人泰勒·本·沙哈尔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讲师,在哈佛大学拿到组织行为学的博士学位,并曾作为优秀生被派往剑桥大学交流。而旁人眼里作为成功典范的他,却长期为焦虑和抑郁的负面情绪困扰,感受不到幸福。为了拯救自己外表光鲜内里灰暗的人生,他转向了心理学和哲学领域学习,并决定做一名教师,将自己获益匪浅的积极心理学知识简约化、实用化,传递给更多的人。

 

    沙哈尔关于幸福的表述是“快乐与意义的结合”:“一个幸福的人,必须有一个明确的、可以带来快乐和意义的目标,然后努力地去追求。真正快乐地的人,会在自己觉得有意义的生活方式里,享受它的点点滴滴。”“在追求有意义而又快乐的目标时,我们就不再是消磨光阴,而是让时间闪闪发光。”

 

    是的,不同的人会在不同的事情上找到意义。我们要做的,首先是对自己内心渴望的诚实,在自食其力的前提下遵循自身的价值观和爱好去努力和奋斗,而不是为了满足社会的标准,或是迎合他人的期许。这样便不难理解王志纲为生涯规划设定的“倒计时”原则:问问自己希望六十岁的时候是怎样的生活状态,既而是五十岁、四十岁、三十岁,观之现在,自然知道该选择怎样的道路,该怎样付出努力。而如果由近及远:在哪里毕业,本科读完读研究生,研究生毕业出国留学,回来找一份什么工作,不仅套牢在外界加诸的范式和框架里,而且一旦环境不相配合,一步落空,步步受挫,又如何能享受这过程中的时时刻刻?

 

    在这新的一年的开端,写下这些关于幸福人生的总结的我,感到幸运和感激,为能够接触和聆听这些先行者的有益教诲,也明白从“心灵导师”们处最该学到的是独立思考的方法和确实践行的勇气。

 

    也许,我们中少有人的人生能够像王志纲老师一样,充满波澜和传奇,也许我们中的大多数最终只会是平凡的大多数。未来的结果无法预料,我们只能为了想要的愿景付出努力。相信在这个过程中,只要我们真正遵循这些“幸福的法门”,沙哈尔所描述的找到人生轨道的美妙感受也会降临到我们身上:“我甚至形成了一种迷信,世上确实有看不见的力量在帮我。只要你追随自己的天赋和内心,你就会发现,生命的轨迹原已存在,正期待你的光临,你所经历的,正是你应拥有的生活。当你能够感觉到自己正行走在命运的轨道上,你会发现,周围的人,开始源源不断地带给你新的机会。”

 

    这多么像经济学中的市场这只“无形的手”。与经济学的“理性人”假设不同的是,“幸福课”的前提是,做一个对自己诚实的人;而二者的相通之处则在于,都需要掌握使“效用最大化”的智慧。最大化幸福感,才会是“成功”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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